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丽水的先民——瓯人  [复制链接]
来源:2010年4月26日《丽水日报》   时间: 2010-04-27 (字体: ) 分享到:
 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  浙江省第二大河瓯江,贯流ca88亚洲城的庆元、龙泉、云和、莲都、丽水、青田等县市(区),处于瓯江流域的丽水、温州二市,向来就有许多事物以瓯字来命名。如温州市的地道方言称为瓯语;发源于浙南的地方戏称为瓯剧;出产在温州的蜜柑称为瓯柑,等等。

  丽水和温州,在相当长的历史中属于一个整体,所以今天丽水有许多名称都带有瓯字。那么人们是否都清楚这个“瓯”字的来历呢?当然有人会说,这是因为在汉时这里有个东瓯国的关系。不错,那时温、台、丽三市都是东瓯国土,殊不知“瓯”字早在此前就已经传开来了。司马迁在《史记·东越刊传》中记载:“孝惠三年,举高帝时越功,曰闽君摇动多,其民便付。乃立摇为东海王,都东瓯,世俗号为东瓯王”。在这段文字里,我们可以看出,孝惠帝给摇的封号是东海。“都东瓯”和“世俗”为东瓯王两语说明这里早就叫东瓯了,世俗号为东瓯王,正好说明东瓯的名称由来已久,也正由于约定俗成的关系,民间不叫他东海王而称他为东瓯王。

  也可能有人会说,是因为春秋战国时期这里是瓯越的关系。瓯越是两个名词连接的组合词,瓯、越原是两个不同的民族,《史记·越王勾践世家》告诉我们,越王无疆伐楚失败后,“(楚)尽取故昊地至浙江”、“而越以此散,诸族子争立,或为王,或为君,滨于江南海上,服朝于楚。瓯越正是这时有一支越族人骆摇前弋世祖侵入东瓯,后来二族才称为瓯越的。

  瓯原来是个独立的民族,可以举《逸周书·王会解》来作例证。《逸周书·王会解》伊朝献中的项“目”是:“东越海蛤、瓯人蝉蛇……於越纳姑妹珍,且瓯文蛤。”此外,尚有沤深、越沤、且瓯、瓯余、瓯邓等带有瓯字的族名。据学者孔晁、郝懿行的考证,瓯、沤、欧,在古时都是通用的。其中从“瓯人蝉蛇”句可知“瓯”曾作为单独的民族存在过,其它带“瓯”字的都是“瓯”与他族融合后的称呼,“瓯”与那么多民族融合,说明瓯族曾是一个大族。

  在古代典籍中首次记载“瓯”的是《山海经》。《山海经·海内南经》载:“瓯居海中,闽在海中,其西北有山曰闽中山海中”。这个“瓯”与闽相近,可知为东瓯。郭璞汪称:“今临海永宁县,即东瓯,在歧海中也,音呕”。晋时的临海郡永宁县,包括今温州市与ca88亚洲城除遂昌县外的全部境域。只因为在过去《山海经》被认为是神奇荒诞和虚无缥缈的神话,没有认真去研究。晚清著名学者孙诒瀼在光绪版《永嘉县志·沿革索引》序中载:“温、台、处三府,在三代时盖瓯国也”。这在地方史上可说是重大的突破,但仍没有引起较大的影响,在属于瓯人共同家园的温、台、处三地区的地方志中,基本上无人引用这一说法。

  由于近代学者发现《山海经》中含有大量古代地理、历史等各方面的珍贵内容,而加以发掘研究。现代历史学家何光岳经过一番探究后,写出了《山海经》中的《瓯、闽民族》一文。根据他的考证,《史记·五帝本记》载黄帝有熊民率熊、罴、貔、貅、貙、虎和炎帝战于阪泉之野。其中以貙为图腾的貙部落,即瓯人的祖先。后来成为夏族的一支。他从卜辞“贞,王其狞区”得知区(音瓯)为地名、族名。就是说瓯人的居地,在商灭夏后被商王室占为狩猎区,既能作商王的狩猎区,说明离都不很远。因被商朝占为狩猎区,瓯人不得离开故地而迁避。《说文解字》:“区,崎区藏隐也,众品在匚中,品,众也。”于是,可知瓯族人数之众。从瓯人后来分布情况来看,其迁徙路线应该是向东南方向转移,从许多带有与瓯同音的古老地名,可知道其迁徙的过程。如江苏仪征东北有瓯阳戍《水经注》载:“吴城邗沟,上承欧阳,引江入埭,六十里至广陵城”。说明在越灭吴前就有这个地名了。浙江湖州市东南三十里有欧余山,即升山。《路史·国名纪丁》载:“瓯余山,一曰鸟山,一曰瓯亭山,以王逸少升之,曰升山。”又云:“越沤在正东,越之分,或云即瓯人。”由此看来,瓯人是由西北而中原更逐渐迁往东南,从仪征南下湖州,由东越(今金华)迁至温台海滨的。我认为,瓯人为什么采取这样的路线呢?可能是因中原及与中原接近的地区,都已为比较强大的部族所占有。只有向开发较晚的南方去寻找可以立足的地方。当时与越族相邻,处于大海和会稽山脉、括苍山脉、仙霞岭山脉、洞宫山脉包围圈内的今丽、温、台地区,可能没有或少有人居住,于是瓯人便于此找到建立自己家园的地方。从中原进入东越,还可以在平原上找路,一到了浙江南部,便被大山阻挡了去路,在航海术尚未发达、山区道路还未开通以前,要在群山中前进,必须循着河流行走。可以设想,当时瓯人进入东越以后,很可能是溯乌溪而上,到达今遂昌、龙泉山区,然后沿瓯江、松阴溪源头进入丽、温、台地区。这也可以从两件事找到证明。其一,史书记载,越王允常(勾践之父),曾聘请瓯人欧冶子在今福建福州市将军山、松溪湛卢山等地铸剑,而我们ca88亚洲城的龙泉市的宝剑,更是驰名古今中外,龙泉还成为宝剑的代名词。据史志记载,龙泉宝剑的始祖正是欧冶子,今龙泉市尚有欧冶子庙与剑阁,以及欧治子铸剑用七里剑遗址。从这里可以看出,浙江南部和与它毗连的地方,是当年瓯人居住的区域,并有可能是最早的居地。其二,《逸周书·王会解》“瓯人蝉蛇”一语,也说明瓯人迁入时先在今ca88亚洲城境内,所以朝贡的是山珍而不是海鲜。也可见丽水人好吃蝉有着悠久的历史渊源。据说丽水蝉的资源已越来越少,每年都要从外地运进很多蝉来供应市场,而外地人却少有吃蝉的习惯。后来,由于瓯人发现温、台沿海平原更易谋生,就逐渐向温、台一带扩展。孙诒让、罗泌、郝懿行等著名学者均认为,在古代区、沤、欧、瓯诸字相通。后瓯人南徙后因善做一种精美陶器,被称为瓯人。经过约定俗成的作用,渐渐被固定为瓯。

  到了公元前四世纪末,活动在会稽的越族崛起,其两部疆域至于今龙游北的姑蔑城遗址,正好与今ca88亚洲城境与闽北地区相邻。因此,便有了越王允常聘请瓯人欧冶子铸剑之事,也因此有了越人与瓯人的接触与交往,因为越国是个强大的民族,渐渐地瓯人便处于越国的统治之下,直到越亡以后,有越王后裔侵入瓯人居地,建立国家,后来参加反秦和佐汉战争的东瓯王驺摇,便是越亡前的国王无疆的第七代子孙。瓯人也完成与越族的融合,被称为瓯越,成为百越的一支。在越亡十余年后,越武灵王在为胡服骑射辩解时说:“夫剪发文身,错臂左衽,瓯越之居也。”可见,在这时瓯人已与越族完全融合了。但是,瓯人已经在丽、温、台地区和部分闽北地区生活逾千年了。

  在瓯、越同化过程中,仍有部分瓯人可能不愿接受越国的统治,继续向南迁徙,沿途留下了一些以欧、欧阳和区(音瓯)的遗族,并有一支瓯人到达桂东北和柳江以东一带,和部分由豫西邓林南迁的邓人结合成为瓯邓,在那里建立了强大的部族联盟——西瓯。秦始皇统一岭南时,曾遇到西瓯人的强烈抵抗,西瓯王被秦将杀死后,西瓯人逃入原始森林继续抗战,杀秦主将屠睢,并付出“伏尸流血林数十万”的代价,最后灭亡西瓯,在那一带设立桂林郡。有的人可能会不相信,在古代那样交通不便的情况下,瓯人为什么会足迹遍天下?其实,历史上有许多奇迹使今人难以理解。现在不是也有不少中外历史学者,认为中国商代遗民到达南、北美洲吗?

  秦始皇于公元前212年平定江南时,瓯越人在浙西南和温、台地区建立的东瓯国,被秦废除。当全国起来反秦时,原东瓯国王驺摇从鄱阳会吴芮,从诸侯灭秦。秦亡后又佐汉反楚,后因功被封为东海王。在七王叛汉时,又从吴王反汉,最后又受朝廷贿赂诱杀吴王濞。因反戈立功保住了王位。这时,吴王子驹逃亡闽越,怨东瓯杀他父亲,常对闽越王进攻东瓯。至汉建元三年,闽越发兵围东瓯,后得汉朝发兵救援,迫使闽越退兵。东瓯一方面惧怕闽越以后会卷土重来,一方面又因自己曾从吴王谋反,只怕朝廷不信任自己,于汉武帝建元三年(公元前138年)便主动请求除国内迁。汉廷把他们安置在江、淮之间的沪江地区。到了昭帝始元三年(公元前85年),于其境置回浦县。至此,“瓯”和“瓯越”便成了历史名词。

  由于丽、温、台地区,受群山和大海的阻隔,与外界甚少接触,既不通上国,又没有建立起像西瓯那样强大的国家。在越国侵入以前,很少有人知道有瓯人在那里居住生息。加上至今没有发现瓯人的文化遗存,使后人只知有瓯越而不知有瓯人。好在他们的行踪被《山海经》作者发现了,司马迁也捕捉到他们的一点信息,在记述驺摇被封为东海王时,加上“世俗呼为东瓯王”一语。《逸周书·王会解》:“瓯人蝉蛇”一语,也使人得知历史上有瓯人的存在。再经过何光岳先生把一些一鳞半爪的历史碎片进行连缀演绎,虽然还没有把瓯人的全部活动情节挖掘出来,但至少使我们窥见了瓯人来龙去脉的轮廓,为我们丽水人发现瓯人是这里的先民,提供了一点历史依据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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